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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开了,开在闹市,一片梅林,少了“一枝独秀”的冷艳,反倒露出春日将近的妩媚,然而我仍然青睐那种“疏影横斜”的清高与“暗香浮动”的含蓄。其实我对梅花的概念,多停留在文字,难得远观,数得出的几次近赏(恐怕只称得上豆蔻年华的亵玩),早已被时间冲刷得不留痕迹了,毕竟风雅之事,还是需要一些成熟的思想的。可能正因为如此,我对梅花始终心怀敬意(走笔至此特地去翻检与敬相关的词条,想找个最恰当的并列结构的名词,没找到,好在看到“在貌为恭,在心为敬”,那么一字足矣)。

忽然想起来曾经和朋友讨论过关于国花的话题,中国好象迄今为止也没有个定论,而在一衣带水的日本樱花早已举世闻名。大学校园里有几株樱花,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满树彤云,但我总是不适时宜地透过浮华看见苍凉,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过樱花凋谢时的景象,那是一种凄惨的谢幕,真正的凄惨,没了形,没了魂,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乱红飞过”的意境,只有满目的腐败,令人生厌。所以我一度对邻国的精神文化非常不屑,一叶知秋,这个民族很多时候就像樱花,追求空洞的精致,有形无神,极端。比如说,日本文化的很多具象:和服、榻榻米、建筑、文字,为一千多年前传承自唐朝,到如今变化甚少,而在中国人们早已经摒弃了榻榻米上的跪姿改用桌椅坐食,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服饰改良,建筑风格的变化,文言文到白话文的改革,随着历史的变迁不断改进丰富着自己的文化使之更加适应社会的发展。日本学到了唐朝文化的具象,如获至宝,谨小慎微地捧在手心里保护着,怕稍一改变就会失去其民族的象征,却没有学到唐朝海纳百川的气度,“散发弄扁舟”的洒脱,“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高尚,“独钓寒江雪”的峻洁,“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淡泊......反观中国,从古至今,诗词歌赋里推崇的从来都是形神兼备,借物言志,这或许是国花一直没有定论的原因吧,因为不同的花承载了人们各自的情感,被赋予了人类的思想,从历史一路走来,早已镌刻成不可磨灭的品格,红销香断,风骨犹存。

本来只是想说一说梅花的,却不小心跑题了。其实咏梅,不外乎清雅、高洁、坚强、脱俗。昨晚看《九阴真经》,想不到其中也有一段借用梅花的:黄药师神情落寞地自斟自饮,对着漫天飞雪低声吟诵:“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与种种咏梅的诗词相比,这首诗通篇只用了一个“瘦”字,却更加彰显了这位叱咤江湖的剑客孤傲忧郁的气质。诗是一字千金,又点了侠骨柔情的“睛”,这样的妙用恐怕无出其右,实在喜欢,就用这句作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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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年岁末,中华大地遭遇五十年来罕见暴雪,而父亲却在此时患病住院,幸得医务人员及朋友热情相助,渡过难关,受父亲之托,仿李白“将进酒”之诗,略表谢意。
君不见一夜北风漫飞雪,江南顿作塞上景。
君不见高堂闻疾锁眉头,新春将至偏哀愁。
人盼佳期共团圆,我在归途叹别离。
雪上加霜添寒意,身心疲惫斗病魔。
匆匆劝慰爱女心,急急携妻赴沪来。
入长海,问医理,会良医,开良方。
手到病亦除,解我忧虑慰我心。
白衣天使来看护,轻言细语问冷暖。
新朋故友齐相助,患难更显友谊诚。
窗外冰雪肆虐狂,病房仁爱倍暖人。
向闻医者父母心,而今始知医德高。
满腹感谢难竟书,寸心不足酬重恩。
笔虽拙,情却真,妙手回春赞医术,杏林从此春常在。 -
妈妈打来电话,家里的房子售价已经谈妥,很快就会搬出了。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地烙着我们对家的感情,而今即将不再属于我们,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我,都不由地心情复杂。因为家里的家具也要留给买家,爸爸远在山东出差还特意打电话回来,嘱咐妈妈床和我的书架一定要带走。书架是我上小学的时候爸爸请老家的一个木匠打的,伴随我走过了整个学生时代。我想,对爸爸来说,这个书架不仅仅是一件家具,更多的是一个时代的印记,所以他才对它怀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妈妈则开始向交好的左邻右舍一一告别。我也专程回了趟家,拍了几张照片留存。
这就是我的书架:

这条路曾经每天将我迎送,多少个夜晚,妈妈伫立在路灯下等待晚自习归来的我;多少回离家,妈妈帮我拎着行李送我上车……

在这片草地上,我打过羽毛球,堆过雪人,过年时和爸爸一起冲刷窗玻璃,敲隔壁阿姨家的窗户打听妈妈在谁家串门……

院子里的橘树又结满了果实,明年此时是否“人面不知何处去,橘树依旧送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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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粤剧一窍不通,偶然看到这段“山伯临终”的唱词,极尽哀怨,令人动容。
【反线二黄板面】泪似帘外雨,点滴到天明。空房冷冰冰,山伯孤零零。刻骨相思唯有病,一腔恨怨解不胜。【白】英台妹呀!【续唱】梁兄唤你千声不应。【反线二黄】好同窗,缘暗订,三年结伴百般情。有谁知同林鸟散惊弓弹,到头来牛女星分怨父兄,说什么舔犊关怀,分明陷英台落阱。选婿重金龟,拒婚嫌薄聘,害得我等簪折堕银瓶。【更声介】【正线长句二黄】数寒更,悲独听。听来肠断,似雨霖铃。不是读书声,不是钟鼓鸣,不是关睢咏,更不是长亭十八里叮咛。今夜她惊回残梦,苦凄清。我敲碎痴心,愁夜永。裴航捣药救云英,尾生抱柱甘同命。我却抗不来,争无计,眼看马家郎,强夺了卿卿。【乙反中板】空有这线坠早为媒,虽是英台亲许我,今日哑口槐荫难作证。这绣帕,这绣帕赠别在楼台,估道牵情如针线。又谁知英台说语春蚕丝尽,到死枉经营。此际眠也怎能眠,醒还空自醒。咫尺天涯,两下同悲绝境。【二流】骂、骂、骂,骂天心,无公正;恨、恨、恨,恨人间,太不平;哭、哭、哭,哭一句有情人,眷属难成。吐一口血相思,【二黄滚花】写、写、写,写下遗书绝命。【诗白】生不结夫妻,死当同墓穴。寄语后世人,珍重看蝴蝶。【二黄滚花】祝英台,我梁山伯,我梁山伯纵死不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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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 [行摄江湖]
2007年10月08日 | Tag:
曾经与扬州隔江相望了四年,没有踏入一步。直到此次前往,我才知道所谓财富者之附庸风雅,扬州是不可或缺之地。古人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正是应了此意。如今我既无万贯的家财,也无骑鹤的仙缘,不过也总算不枉担“下扬州”这份雅趣罢。
我们坐车经润扬大桥直达扬州。如果说“京口瓜洲一水间”给予过扬州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造就了一个繁华的历史重镇的话,那么在陆运超越水运成为交通主力的那天开始,同样的“一水间”则使得扬州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江北生得粗旷风骨,不解扬州春风柔情;然而一样的草长莺飞,一样的垂柳依依,扬州却被隔离在江南之外,那边厢经济快马扬鞭,这边厢交通却仍要弃鞭摇橹。润扬大桥的建成,对扬州来说才是真正的“天堑变通途”,不仅仅是交通上的,更是经济上的(此图非本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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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中国的楼市疯狂到几近失控,身边的同事朋友每天都在讨论房价的节节攀升,不亦乐乎。也许是受了影响,我也做起了买房的美梦:
一片浩瀚的湖泊,沿着湖边漫行,我和老公走入浓荫蔽日的森林,森林里疏疏落落地隐匿着数栋美丽的别墅,风格各异。我们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和房子,更加令人欣喜的是售楼小姐告诉我们,别墅一套总价只要六万元。啊,这么便宜啊!我转身问老公:“我们买两套好不好?”“好啊,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们挑哪两套好呢?”于是我们一栋一栋地参观起来……
醒来后告诉老公这个梦时,他笑着数落我:“唉,你就这么点出息啊!真六万一套的话,你只买两套?咱们无论如何也要买它个十套八套的放在那儿啊。”呵呵,只不过是一枕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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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懵懵懂懂地到客厅拿衣服,猛然发现大门虚掩,天哪,一夜没关门!我大吃一惊,冲到房间告诉老公,昨晚他比我晚回来,这个糊涂虫!不会吧?!两人面面相觑。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我应声冲到书房里拉开抽屉,还好,存折还在。噢,照相机!我又冲到客厅,相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没事没事!两人惊魂稍定。我得意地笑起来:哈!瞧咱小区,治安多好,真正实现夜不闭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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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阴雨绵绵,没想到刚刚九月,“秋风秋雨”已经演绎得这么浓郁。今天早晨翻箱倒柜地把长袖啊外套啊全部拿出来披在身上,走在路上看到还有很多人仍旧穿着短袖“耀武扬威”,这帮人,真的不冷么?
站台上有个美眉穿着短裙,被雨点打得直抱胳膊。我忽然想起来在淘宝上买的初秋裙装快收到了,N年不穿裙子了(在办公室里穿裙子总觉得脚底下凉飕飕的),这回头脑发热买了一件,穿,还是不穿,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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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一个人窝在书房里看小说,老公已困倦地先回卧室休息了。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电脑屏幕发着幽幽的光,黑暗使我变得更加感伤。故事荡气回肠,爱情执著坚定又令人悲伤,我沉浸其中,不觉潸然泪下。终于尘埃落定,我起身回房,一边拭着泪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打开书房门,不期然地,门外走道里一片光亮,我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原来老公为我在走道留了一盏灯。灯光在深沉的夜里泛着暖意,我忽然心头一热,刚刚拭去的泪水又盈满眼眶。我这个傻瓜,为什么为了故事里的爱情在这里伤心落泪?我自己正拥有着一份真实的爱情啊!我的爱情就是在此时此刻的黑夜里,他临睡之际为我留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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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某高楼,外壁有一洞。某日,有麻雀在其中筑巢,不久,有两雀双宿双飞。每日清晨,雀在窗外欢唱。与之和平共处两年,公婆来访,闲暇之余助我清洁,发现雀巢,因有草木遗落覆盖于地漏之上,遂清除,并将洞堵之。傍晚雀归,失却家园,盘桓于阳台,吵闹不休,终无奈离去。此后每日前来,留恋旧巢,风雨无阻。吾心中感慨,作此诗。
寒风落枯叶,白露湿黄草。
孤鸟求良偶,至今犹觅巢。
当春羽翼丰,欣然别翁媪。
东郊有繁林,森森傍湖沼。
往来不辞苦,且喜山水好。
但有高楼在,不见房檐老。
可叹雀为身,难似莺燕巧。
逡巡复逡巡,惊觉秋霜早。忽然得空阁,盈盈舞袖袍。
风雨在他处,闲愁俱可抛。
雪绒床榻铺,金丝帏帐绕。
琼枝作柴门,明月阑外照。
俄抱美人归,织女渡鹊桥。
晨沐霞光唱,夜夜是良宵。
君妾多恩爱,从此只知笑。
有家如斯乎,夫复何求了!只恨命多舛,灾祸难意料。
早出晚归来,宅宇成垢绡。
家园不复存,当头凉水浇。
凄惶相对啼,满腹愁肠绕。
暮雨打残花,犹累皱眉梢。
我泣人不问,隔窗自逍遥。
孤灯寒星远,难度夜迢迢。
徘徊又徘徊,从此故乡是他乡!







